东城方向战火熊熊燃烧。
一万清军步骑合力猛攻东城城墙。云梯一架接着一架搭上城头,清兵踩着云梯向上猛冲;东城城头的明军与民夫拼死防守,滚木礌石、火炮火铳不停向下倾泻,城下尸骸越堆越高。自从一千五百名预备队增援东城之后,东城勉强稳住防线,但是守城士卒伤亡数字一刻不停上涨。
北面,清军残存的六条坑道依旧在日夜不停向前掘进。吃过地下炸药的大亏之后,坑道之内的清兵掘进之时变得格外谨慎。每向前挖一小段距离,就先用长铁钎试探前方土层,探查是否埋藏炸药。靠着这种笨拙但是有效的排查方式,他们居然接连避开了两批张亮定向埋设的地下炸药。
这一日午后,北城内侧值守陶罐的工匠忽然脸色大变,快步奔来禀报张亮。 “大帅!地下传来持续不断的凿击之声!听动静,清军坑道极有可能已经抵达北城城墙地基下方!他们应当已经抵达城墙底部!看样子正在堆放火药!”
闻听此言,所有人的心脏骤然往下一沉。
一旦清军在城墙根基之下埋设足量黑火药引爆,整段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北城残墙瞬间就会轰然崩塌。数万清兵就可以顺着巨大的缺口蜂拥涌入开封城内。
周砚急声说道:“事不宜迟!立刻派遣敢死士卒从城内开挖垂直竖井,向下凿穿土层,冲入坑道之内和清兵厮杀!务必破坏他们堆放的火药!”
张亮立刻点头,当即抽调三百敢死之士,立刻着手开挖竖井。民夫和士兵拿起镐头铁锹,争分夺秒向下开挖竖井。可是土层厚实,竖井向下挖掘需要时间。谁也无法确定,清军什么时候就会点燃引信引爆城墙底部的火药。
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,每一刻都如同煎熬。
张亮没有坐等竖井挖通。他开始尝试调动空间,试图直接将城墙地基下方清军堆放的火药向外挪移。但是土层厚厚的岩层和夯土隔绝,空间的定点挪移受到厚重岩土的阻隔,无法直接触及深埋地底的火药堆。
“不行!土层太厚,地底深处,我的空间力量难以直接干预!只能寄希望于竖井尽快凿穿!同时立刻动员北城所有士卒做好城墙崩塌之后巷战的准备!一旦城墙轰然倒塌,立刻以街巷为屏障节节死守!” 张亮沉声下令。
北城之内,一条条街巷之上,明军开始紧急设置路障,堆放拒马,搬运火器弹药,预先布置巷战防线。城内百姓人心惶惶,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奔走避难的平民。
城外,清军坑道之内。 负责坑道的清军将领看着已经堆放完毕的数十筐黑火药,脸上露出狞笑。长长的引信已经铺设妥当,一路顺着坑道延伸向外。 “速速禀报王爷!火药已经全部安放完毕!即刻请示,是否点燃引信!”
消息飞快送到多尔衮面前。 多尔衮立马策马赶到坑道出口之外,压抑住内心的激动:“点燃引信!静待城墙崩塌!全军将士做好冲锋准备!城墙一旦炸开缺口,全军立刻杀进城内!今日定要拿下开封!”
一名清兵手持火把,俯身钻进坑道,引燃那一条长长的黑色引信!
火星顺着引信,滋滋作响,飞快向着城墙根基方向燃烧!
坑道之外,上万清军士卒全部列阵,握紧兵器,屏住呼吸,静静等候城墙轰然炸开的那一瞬。
北城城头之上,张亮和一众将领,内心紧绷到极点。三百敢死之士开挖的竖井还差数尺才能够凿穿坑道!已经来不及下井阻止!
“快!再往下挖!再加一把劲!” 带队的明军校尉嘶哑地嘶吼,士卒拼尽全身力气挥动镐头疯狂掘进。
地底之下,引信的火星飞速向前窜动,距离那一大堆黑火药,已经只剩下短短数丈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 竖井的底部终于轰然凿破土层!竖井直接打通清军的坑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