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津前线的夜色之下,探马接二连三飞驰回报。
“启禀主公!多尔衮已经留下大约一万五千兵马驻守孟津营地牵制我方防线!其主力四万余人连夜向东开拔,直奔开封方向!”
陈默面色惨白:“大事不好!多尔衮主力一旦抵达开封北郊,与谭泰两万五千兵马会师,再加上正在向东赶路的马世耀一万闯军。开封城外敌军总兵力将会接近八万!周崇仅仅四千骑兵加上开封城守兵,绝对难以守住城池!”
帐下众将神色惶急。如今摆在张亮面前的是一道无比艰难的选择题。
选项其一:立刻放弃孟津整条壕沟防线,全军向东回援开封。可是一旦撤退,孟津门户大开,留守此处的一万五千清军便可以长驱直入向西,扫荡豫西,洛阳必然陷落;同时原先沿河防线彻底瓦解,后续清军还可以源源不断自黄河北岸渡过黄河南下。
选项其二:继续坚守孟津防线,不回援开封。那么数日之后开封很有可能就会在重兵围攻之下失守。一旦开封陷落,大军丢失后方粮草基地,全军立刻陷入进退失据的绝境。
军帐之内,争论四起。一部分将领痛哭流涕恳请立刻回援开封,挽救根基重地;另一部分将领厉声劝阻,言说万万不可放弃孟津辛苦构筑的防线。
张亮一言不发,来回踱步,内心飞速权衡利弊。
他很清楚,一旦开封失守,河南局势几乎全盘崩坏。可是直接全军后撤,等于前面几个月浴血守住的黄河防线前功尽弃。
良久之后,张亮终于停下脚步,沉声开口: “不能全部撤走!但是开封又不能坐视覆灭。分出一半兵力!两万步骑即刻拔营,由我亲自率领,连夜向东疾驰,火速驰援开封。剩下两万多将士,交由副将驻守孟津战壕防线,死死拖住孟津留守的清军,绝不允许西面门户彻底敞开!”
话音落下,大帐之内立刻忙碌起来。传令兵连夜奔走,调遣各部。两万兵马紧急整理辎重,整装出发。
张亮又写下两道文书。一道火速送抵许州,命魏岳不惜一切代价死死顶住黄得功,千万不可让南线的南明军队趁乱北上;另一道快马送进洛阳城,命洛阳守军继续出动小股部队,持续袭扰马世耀的行军队伍,尽可能迟滞这支闯军奔向开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