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滚黄河之上,木筏与渡船密密麻麻铺满河面。
孟津、汜水、延津三处渡口同时展开强渡。多尔衮刻意放弃集中一点强攻,选择百里河面多点突破,逼迫南岸守军分散兵力。北岸连绵不绝的号角声穿透呼啸的河风,无数清兵挥舞兵器,在颠簸的木筏上奋力向南岸划行。
沿河各个据点,烽烟直冲云霄。
一名浑身沾满泥水的哨探拼死驰入开封城,跌跪于行辕大堂。 “报!清军已经大规模渡河!汜水、孟津、延津三处同时猛攻!南岸各处阵地,伤亡惨重!”
张亮一身甲胄,快步走到沙盘之前。帐内众将神色肃穆。
陈默指尖重重按在黄河沿岸:“多尔衮多点强渡,意在打乱我方布防。沿河防线漫长,我们机动兵力本就不多,如果一处阵地失守,整条防线就有崩溃的风险。”
张亮沉声下令:“传令沿河所有守将,死守阵地!各据点依托壕沟与土堡尽力迟滞敌军,绝不可以擅自放弃!命后方预备队即刻向西移动,优先支援汜水与孟津方向。另外,快马召回周崇的六千骑兵!令其停止北返,迅速驰援汜水!”
一道道军令飞速送出。
他暗中调动意念,沟通随身的异空间。此前数日,他已经在黄河沿线后方几处隐秘山谷预先存放大量火药包、火炮弹药以及火绳枪。此刻距离汜水最近的一处秘密屯放点,心念一动,一批又一批火药、霰弹直接从空间释放出来,由预先等候的辎重部队火速送往前线。不需要长途运输,省去民夫转运的时间。
汜水渡口南岸,守将是一名中年参将。清军已经有两三千士兵抢滩登上河滩,开始猛攻土堡。守军的火药储备眼看就要见底,就在危急时刻,后方辎重车队连夜赶至。得到弹药补给之后,堡内火器重新轰鸣起来。
轰鸣的炮声持续震荡河滩。河滩之上尸体横七竖八,鲜血顺着泥土流进黄河。清军一批接着一批冲上滩头,又在密集的枪炮之下倒下。但是八旗后续部队依旧源源不断渡过黄河。
孟津方向的战况更加凶险。孟津渡口南岸的堡垒已经被清军火炮攻破,一部分清兵冲出滩头,开始向外扩张阵地。守军一部分士卒拼死退守第二道壕沟,派人火速向开封求援。
南线那边,黄得功得知黄河开打之后,依旧不肯按兵不动。他听闻清军已经渡河,心中打起算盘。若是张亮主力被牵制在黄河,自己正好可以挥师北上夺取豫南。黄得功下令整顿全军,再度向北发起攻势。
开封行辕之内,又送来南线急报。 “启禀主公!黄得功重新催动大军,猛攻许州外围魏岳的营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