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黥部落停留的最后几天,发生了一件让沧岩水手们哭笑不得的事。
青黥部的女首领螺,看上了阿嘎手下的一个水手。
那水手就是宿,话不多,但是个长相结实的年轻汉子。
那天傍晚,部落里正在火堆旁分食煮熟的青茨。
螺大步走到宿的面前,伸出满是青色文身的手臂,直接按在宿的肩膀上。
“宿,你留下来。”螺看着宿,直截了当地说道,“做我的男人。以后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鱼,还有最甜的青茨根。”
周围的青黥部战士跟着起哄,发出一阵阵怪叫。
宿吓得脸色发白,手里的半块青茨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他求助地看向队长阿嘎,身体不断往后缩。
“不......不行!”宿连连摆手,用结结巴巴的青黥话回答,“我是沧岩人,我的家在沧江。我要回去,神使还在等我们。”
螺皱起眉头,打量着宿:“沧江有什么好?这里有大水,有数不清的蚌,你留下来,我的男人不用天天去干活。”
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,态度十分坚决。
留在青黥部虽然不缺鱼吃,但他可不想在身上扎满密密麻麻的鱼刺文身。
见宿急得满头大汗,阿嘎笑着站起身,挡在宿的身前,对螺微微躬身。
“螺首领,宿的阿妈还在沧岩等他回去。我们神使说过,不能强留下不情愿的族人。”
螺看着阿嘎,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宿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头上的蚌壳发簪随着笑声乱颤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“外族人就是胆子小。”螺收回手,拍了拍宿的脑袋,“不留就不留,青黥部的男人多的是,不缺你这一个。”
阿嘎松了一口气。
他暗自感慨,这个女首领虽然性格泼辣,但确实是个宽宏大量的人,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动怒,更没有为难他们。
到了阿嘎决定带队返程的那一天,天空中飘着一层薄雾。
六艘木船已经整装待发,船舱里装满了用粗盐换来的干鱼和一些青茨的根茎。
阿嘎准备把这些青茨带回去给神使夏漠,看看能不能在沧岩的湿地里种活。
螺带着族人来到渡口送行。
她让族人抬来两个藤筐,里面装满了烤干的鱼肉和剥好的青茨干。
“这些,给你们在路上吃。”螺指着藤筐说道。
接着,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