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三,清晨。
韩家堡西营,马彪站在校场高台上,看着下方三千士兵列队。晨光中,这些士兵的脸上有疲惫,有迷茫,也有对未来的不安。
“弟兄们!”马彪声音洪亮,“昨天祭祖,家主说了什么?他说韩家对不起列祖列宗!但我想问,韩家对不起的只有祖宗吗?”
士兵们愣住了。
“咱们这些当兵的,谁家里没有爹娘妻儿?”马彪继续喊道,“上个月战死了八百兄弟,抚恤金发齐了吗?没有!拖欠的军饷补上了吗?没有!昨天家主去祭祖,车队拉了多少金银器皿?而咱们的兄弟,有的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!”
台下开始骚动。
“马将军,这话可不能乱说啊……”一个副将小声提醒。
马彪瞪了他一眼,继续高声道:“我知道,有人说我马彪要造反。那我今天就明说了——我不是造反,我是要给弟兄们找条活路!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:“这是黑石堡陆寨主亲笔写的承诺书!只要咱们投诚,所有士兵待遇翻倍,按军功分地!阵亡的弟兄,家属分地二十亩,子女免费入学!你们自己说,这样的条件,韩家给得起吗?”
士兵们炸开了锅。
“真有这种好事?”
“不会是骗咱们的吧?”
“韩家待咱们也不薄啊……”
“不薄个屁!我爹去年病死,抚恤金到现在都没拿到!”
马彪挥手示意安静:“我知道有人不信。那好,今晚子时,愿意跟我走的,到西营集合,我带你们去黑石堡亲自看看。不愿意的,我不勉强,但别挡弟兄们的路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:“咱们当兵吃粮,图什么?不就图个养家糊口,图个死后有人管家里老小吗?韩家给不了,系统能给。怎么选,你们自己定。”
说完,马彪跳下高台,大步离开。留下三千士兵在原地议论纷纷。
同一时间,韩家堡议事厅。
韩冲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下方站着二十多名将领和官员,徐文也在其中。
“探子回报,黑石堡昨天有一支骑兵出城,方向是咱们这边。”韩冲冷冷道,“人数约一千,领队的是沈元舟。诸位,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一名将领出列:“家主,陆家寨这是要趁火打劫啊!咱们必须立刻加强防务!”
“防务?”韩冲看向赵守义,“赵将军,城防是你负责的。现在情况如何?”
赵守义心里一紧,面上镇定:“回家主,四门守卫都已加强,城墙每五十步设一哨,滚木擂石充足。陆家寨若敢来攻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“是吗?”韩冲似笑非笑,“可我听说,西门守将昨天收了某人一百两黄金。赵将军知道这事吗?”
赵守义额头冒汗: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韩冲猛地拍案,“赵守义,你真当我韩冲是瞎子?!”
议事厅气氛骤然紧张。
徐文暗叫不好,正要开口,韩冲却摆摆手:“罢了,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诸位听令——从今天起,全城戒严,所有将领不得擅自离营,违令者斩!徐文,你负责清查内奸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”
“是。”徐文低头领命,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
韩冲果然起了疑心,而且已经开始行动。今晚的计划,必须提前了。
散会后,徐文刚走出议事厅,就被韩彬叫住。
“徐先生留步。”
“少主有何吩咐?”
韩彬把徐文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:“我爹刚才说的内奸……徐先生有线索吗?”
徐文心中警惕:“暂时还没有。少主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