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八,李家村。
陆家寨筹备多日的“田间观摩会”终于举行了。一大早,周边十几个村落的里正、老农代表,还有韩家控制区边缘几个村子的“地下联络人”,陆陆续续赶到李家村的打谷场。
足有五六十人,都是各村有头有脸、说话有分量的人物。
打谷场上搭起了凉棚,摆着几张长桌。桌上摆着几样东西:用玻璃瓶装着的不同土壤样本(沙土、黏土、壤土),几种常见病害的标本(锈病叶、黑斑病果、根腐病根),还有几把新旧农具对比。
老周作为主讲人,站在桌前,声音洪亮:“各位乡亲,今天请大家来,没别的事,就是看看我们李家村这五十亩示范田,跟普通田到底有啥不一样。”
他指着远处绿中泛黄的麦田:“那片就是示范田,用的是我们陆家寨推广的新法——选种、堆肥、防病、追肥。旁边那片是普通田,按老法子种。大家等会儿可以自己去看,去比。”
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。有人好奇,有人怀疑,也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。
陈石头和李秀姑带着几个农技员,引导众人去田间实地观摩。他们分成了几组,每组十来人,由农技员讲解。
“大家看这麦穗。”陈石头蹲在田埂上,举着一株麦穗,“示范田的麦穗,平均穗长三寸二,每穗粒数四十五粒左右。普通田的麦穗,穗长两寸八,粒数三十八粒左右。光这一项,亩产就能差两成。”
一个老农凑近细看,又伸手捏了捏籽粒:“是实在些。”
“再看叶子。”李秀姑指着麦苗,“示范田的叶子绿得发亮,基本没病斑。普通田的叶子,仔细看有零星黄点,那是锈病早期症状。我们用了石灰水和硫磺水喷洒,把病害控制住了。”
“石灰水真管用?”一个里正问,“不会烧苗?”
“按比例兑水,不会。”李秀姑耐心解释,“我们做了试验,不同浓度的效果都记下来了。待会儿给大家看数据。”
众人沿着田埂边走边看,不时蹲下比较。事实摆在眼前,示范田的麦子确实长得更好:秆粗、叶茂、穗大、粒饱。
回到打谷场,老周开始展示数据。他让人抬出几块木板,上面贴着用炭笔画的图表:产量对比图、病害控制效果图、投入产出比分析图……
“可能有人看不懂这些弯弯绕。”老周笑道,“我给大家说直白点。按我们测算,用新法种田,一亩地多收三成粮食,多花的成本不到增产部分的一成。也就是说,净赚两成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