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救援与收获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凛夜晨星字数:1416更新时间:26/11/20 15:55:42

沈元舟离开的第五天,依旧没有消息。

陆家寨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虑。匠作营的工匠们干活时常常走神,守备队的训练也少了往日的呼喝声。柳明漪每天都要去寨门口张望好几次,眼睛熬得通红。

这天下午,陆弘正在议事厅审阅农事小组的《堆肥操作手册》初稿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回来了!沈教官回来了!”

陆弘猛地起身,快步走出议事厅。柳明漪也闻声赶来,两人一起朝寨门口跑去。

寨门已经打开,一队人马正缓缓进入。沈元舟走在最前面,风尘仆仆,脸上、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。他身后是几十个同样狼狈的士兵,有的互相搀扶,有的躺在简易担架上。

陆弘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,心跳陡然加快——他看到了赵小五。

赵小五被两个人架着,左腿绑着厚厚的绷带,上面渗着暗红的血。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睛还睁着,看到陆弘,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
“领主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
陆弘快步上前,想扶又不敢碰他:“伤怎么样?”

“腿上中了一箭,箭头取出来了,死不了。”沈元舟替赵小五回答,声音沙哑,“但这小子失血过多,得赶紧治。”

“苏婉!”陆弘喊道,“快!”

苏婉已经带着医疗队赶来,迅速把赵小五和其他伤员抬往医疗棚。沈元舟带来的队伍总共五十三人——出发时的一百精兵,回来了五十三人,其中二十多人带伤。

“其他人……”陆弘看向沈元舟。

沈元舟眼中闪过痛色:“死了三十七个,都是好汉子。剩下十个,我让他们留在半路的隐蔽点照顾重伤员,等稳定了再接回来。”

陆弘沉默片刻,拍拍沈元舟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先去休息,吃点东西,洗个澡。详细情况等会儿再说。”

“不,现在就说。”沈元舟摇头,“事情比咱们想的复杂。”

两人回到议事厅,柳明漪端来热水和干粮。沈元舟一口气喝了三碗水,才缓过劲来。

“我们到狼牙隘时,仗已经打完了。”沈元舟开始讲述,“慕容家占了那个隘口,留了两百人守着。我们本来想硬闯,但想到领主的嘱咐,就先派了两个人,打着白旗去交涉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守隘的慕容家将领叫慕容山,是慕容芷的堂弟,二十多岁,但很沉稳。”沈元舟说,“我们说我们是陆家寨的,来收殓战死者的遗体。他一开始不信,要看我们的凭证。我拿出了咱们寨子的旗号和您写的信,信上盖了您的印。”

“他看了信,态度缓和了些,说:‘陆弘?就是那个送地图的?’我说是。他说:‘既然是陆寨主的人,可以进去收殓,但不准带武器,不准超过二十人。’”

沈元舟顿了顿:“我带了十八个人进去,留八十二人在外面接应。进去后才发现,战场打扫过了,慕容家把双方战死者的遗体都集中在一起,准备一起埋了。慕容山说:‘人死为大,不管哪边的,都是爹娘养的。’这话说得……有气度。”

陆弘点头:“后来呢?”

“我们在尸体堆里找,找到了咱们的人,三十七个,都……都凉了。”沈元舟声音低沉,“正要收殓时,有个慕容家士兵跑来说,在山崖下的一个山洞里,发现了一个活的,穿着咱们的衣服。我们赶紧过去,就是小五。”

“他当时什么情况?”

“昏过去了,腿上中箭,伤口化脓,发着高烧。”沈元舟说,“慕容山派了军医帮他处理伤口,取出了箭头,上了药。说这小子命大,从崖上滚下去,被树枝挂住,掉进山洞里。慕容家打扫战场时没发现,是一个士兵追兔子才看到的。”

“慕容山为什么帮我们?”

“他说了两句话。”沈元舟回忆,“第一句是:‘我姐姐说过,陆家寨的人有意思,值得观察。’第二句是:‘这次救你们的人,算我还陆寨主送地图的人情。两清了。’”

陆弘心中一动。慕容芷果然记得那件事,而且通过弟弟传达了一个微妙的信号:人情还了,以后各走各路,或者……可以重新建立联系。

“然后呢?你们怎么回来的?”

“慕容山给了我们三天的干粮,还派了十个人护送我们到安全地带。”沈元舟说,“他说,现在北线乱,韩家溃兵和土匪横行,我们带着伤员走不远。送我们一程,算是……‘对勇者的敬意’。”

柳明漪轻声说:“这个慕容山,倒是个讲究人。”

“是。”沈元舟点头,“我们一路回来,果然遇到好几股溃兵和土匪,看到我们有慕容家的人护送,都不敢惹。到了离咱们寨子三十里的地方,慕容家的人就回去了。临走前,那个领头的还说了句话……”